新闻改革与副刊出版
强化主流媒体意识　改进副刊出版工作
——从市、州党报的副刊出版谈党报的新闻改革
（2003年5月6日　　四川成都） 　　　　　　　　　　四川省新闻出版局报刊处　徐登明 2002年10月中旬，我们在四川乐山召开了一个市、州党报副刊出版工作研讨会，会议就全省党报副刊出版中的一些问题进行了探讨。会后又是半年多了，全川党报副刊发生了可喜的变化，绝大多数党报的副刊从栏目、版式到文章内容和体裁，都更加多样化、地方化，知识性、可读性明显增强，受到读者好评。推动党报的新闻改革，要从新闻报道和副刊出版两个方面抓起。尤其是办好党报的副刊，对于提高党报宣传艺术，弘扬民族文化，培育民族文艺工作者，特别是引导区域文化和地方民俗文化的发展，显得十分重要。
下面，我就副刊出版谈一些个人的看法，抛砖引玉，以期引起大家对副刊出版工作的关注，共同来研究副刊出版的有关理论问题。
一． 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报纸的副刊出版
笼统地讲，报纸上有五类文字：新闻（包括电讯、通讯、特写等）、评论（包括社论、短评、述评、编后等）、专文（如政治报告、专著、纪念文章等）、读者来信、副刊文字。大家都知道，我国报纸副刊起源于最初的补白性质的诗文。1897年上海《字林沪报》创办小报《消闲报》，随报附送，当时称为“附刊”。后来逐步形成在报纸版面上划出一个固定位置来刊载诗、随笔等副刊文字。1921年，《北京晨报》出版《晨报副刊》，从而得名。报纸副刊发展到今天，花样纷呈，品类较多，大致可分为综合性副刊、专题性副刊、专业性副刊、临时性副刊等。综合性副刊，包括杂文、文艺作品、文艺评论、文史小品、科普小品等，以文艺为主。专题性副刊和专业性副刊通常以专刊的形式出现。专题性副刊一般与新闻配合，具有较强的时间性，如周末副刊、国际副刊、妇女与家庭副刊等。专业性副刊是为了满足一部分读者的特殊需求，学术性较强，配合当前形势和学术动态，如史学、经济、教育专刊等。临时性副刊，是根据政治形势、社会背景、读者的特殊需求，为突出某一宣传任务而临时组织的专刊，主要为专页、专辑、特刊、特辑等，可临时一次或连续几次出刊，有集中的主题。
一个好的副刊需要有几个基本固定的专栏。如《新民晚报》的“夜光杯”，《中国青年报》“青年话题”栏的“冰点时评”等。这些专栏可分为每日见报连载或不连载的，固定刊期或不固定刊期的，临时性或长期性的，固定作者或不规定作者的。原则上副刊的专栏不宜过多过杂。要注重质量和影响力，树立品牌专栏。
从副刊的起源、演变、发展和今天的实际分类来看，我们要以发展的眼光来研究副刊，不能老守着只有刊载文艺作品的版面才算副刊的概念。同时，也应该看到，今天的副刊，既注重服务性，又继承了过去的老副刊的传统，讲求刊载作品的艺术性。如果要说新闻纸的文学色彩，只能是副刊才具有这一特点。所以，党报的副刊，也要紧跟时代的步伐，在多样化、地方特色、艺术性等方面下功夫。
二．贴近社会、贴近群众、贴近生活，是办好党报副刊的关键
　　党报是我国社会、经济、文化生活诸领域中的主流新闻媒体，在全国2000多种报纸中，中央、省、市州、县四级党报，对于全国的舆论引导起着主导作用。但要让其在读者那里入脑入心，目前，必须进行新闻改革。新闻改革的关键，就是要贴近社会、贴近群众、贴近生活，改变过去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孔。副刊作为报纸的有机组成部分，特别是党报的副刊，如何把它办成报纸的亮点，则是改进宣传艺术，提高宣传水平的重要途径。我认为，市、州党报抓好副刊出版，重点要从四个方面入手。
（一） 反映社会生活，紧扣时代脉搏
党报副刊，无论是综合性副刊、专题性或专业性副刊，还是临时性专页、专辑、特刊，都应该是紧扣时代脉搏，富有时代感，昂扬向上，催人奋进，不做无病之呻吟，不做过时之慨叹。描写世间温情、雪月风花，应该提倡积极的、向上的生活方式，张扬人性善，鞭笞假丑恶。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奋力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今天，我们的记者、编辑要深入社会、深入生活，深入到火热的改革实践活动中去，用自己饱含激情的笔墨，讴歌现实生活中勇于开拓、勇于创新、积极向上的平凡和不平凡的人物。把镜头对准平民百姓和，把版面留给劳动群众。
我们办副刊，要符合国情，符合省情，符合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的需要，符合精神文明建设的需要。要密切联系群众，反映群众呼声，关心群众疾苦，为广大基层群众、为广大农村服务。毛泽东同志提倡全党办报群众办报。他说，“我们的报纸要靠大家来办，靠全体人民群众来办，靠全党来办，而不能只靠少数人关起门来办”。现在一些报刊不处理群众来信，不深入到火热的社会生活中去反映广大群众的喜怒哀乐，记者采访不踏实，太多的二手材料，太多的电话采访，这怎么能联系群众？我们必须改变“重上层，轻下层”，“重名人，轻平民”，“重发达地区，轻偏远落后地区”的不良倾向，让广大人民群众成为新闻宣传报道和副刊版面的主角，让老百姓走到新闻报道和副刊版面的前台来。
（二） 凸现编辑思想，注重选题策划
　　一张报纸、一个时期的报纸，其新闻部分的文字，记录着此一时刻、此一时期发生的有报道价值的人物和事件。我们的记者、编辑只能去选择、取舍那些所发生的有报道价值的事实，而无法也不能有目的地去策划这些事实。副刊部分的文字则不然，编辑记者可以较大程度地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根据党委、政府一个时期的工作重点，或者群众普遍关心的热点、焦点问题，或者某一重大新闻事件，有计划地组织副刊稿件，从而体现报纸的编辑思想，潜移默化地引导人们去正确地观察和认识事物。这些稿件可以是诗歌、散文、言论、小说，也可以是学术论文、纪念文章，杂说小品，还可以是写实叙事的报告文学，知识短文，科普文章，生活指南和服务信息，等等。总之，要做到是“我”在办副刊，而不是副刊在办“我”。《成都日报》策划的《人物》、《访谈》栏目等，是不错的，有一定的社会影响。
（三） 体现新闻接近性特点，突出地方特色和本土文化
　　大家都知道，新闻有几大特性，就是及时性、接近性、显著性、重要性和趣味性。这些因素对于新闻传播的客观效果具有重要的影响。一张市、州党报，从新闻版块到副刊版块，总体上都要体现出这些特点。就接近性而言，就是言读者身边之事，传读者欲知之信息。从全世界近十年报业的发展情况来看，报纸在逐渐走向地方化，地域化倾向日益明显。美国、日本乃至我国，一些面向全国发行的大报，发行量都程度不同地出现逐年下降趋势，而一些地域性较强，地方特色突出的报纸则在不断创办，期发量逐渐上升。我国一些全国性报纸发行量的下滑和以所在地城市读者为对象的我国“都市报热”的现象，就是一个很现实的例证。这就是说，我们的市、州党报的优势——地域特色——在不断上升。随着城乡经济的快速发展，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恩格尔系数的不断下降，这种趋势还会渐次增强。利用地域新闻优势，开拓地域报业市场，发展地域报业经济，是时代赋予我们的大好机遇。
　　一位研究地方报的日本学者讲，“身边消息是地方报的生命，身边消息是地方报的原点”。副刊作为市、州党报的组成部分，如何更好地走进街头里巷、社区家庭、田间地头、农家小院，反映那里的民间习俗、风物传统，塑造健康向上的具有地方区域特色的文化品格，提升浸染着浓郁乡土民风的大众文化的品位，具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性，形成独特的地方特色和风格，值得我们不断地进行探索。这也是我们市、州党报在西部文化强省建设中应尽的义务，是利用新闻接近性发挥引导作用的一种受基层读者欢迎的形式。《达州日报》副刊坚持地方特色和注重本土文化，《凉山日报》副刊培育少数民族文艺工作者等做法，很有成效，应该继续下去，并推广开来。
　　（四）满足群众多层次文化消费需要，注重副刊的多样化，提升品位，打造精品。
　　前面谈到了副刊的发展史和分类问题，相对于早期的副刊而言，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群众生活的日益多样化，报纸的副刊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单一的文艺副刊一统天下，已经演变成为文学艺术、婚姻家庭、医药保健、旅游房产、服饰美食、电脑汽车、古玩宠物、升学择业等多种专刊、特刊、周刊并存的局面，琳琅满目，色彩纷呈。现在的副刊，既有守望精神高地的理论、学术、文学专刊，也有融入百姓日常消费、休闲、情感生活的各个层面的众多实用类专版。这是社会经济发展，群众多层次需要，报纸适应市场的必然。
面对这种情形，许多报纸认真研究读者各方面的变化，积极应对，调整内容，增辟专刊，扩展领域；有的则认为这是副刊走向世俗，是精神家园的失守，文学艺术的悲哀，感到难有作为，无力回天，陷入迷茫；有的则走向极端，把副刊的通俗变成了庸俗，以暴力、色情、猎奇的内容迎合某些低层次读者。我们应该正确认识和应对当前副刊的变化，既不能消极懈怠，也不能用适应市场做借口，放弃党报的办报原则。副刊要强化阵地意识，既努力弘扬优秀民族文化，又积极汲取国外文明成果，抵御外来不良文化。要防止盲目趋俗和过度的商业化炒作，不给错误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散布提供阵地，把思想道德教育渗透到多方位的服务中去。消费服务类副刊在积极拉动经济的同时，也要关注消费领域的道德问题，在消费价值取向、消费审美情趣、消费品位、消费心理等多方面进行正确的引导。文艺影视类副刊要注重品位和格调，体现时代精神，防止作品的“快餐化”，爆炒问题明星，宣扬错误的生活理念。 三． 当前，市州党报副刊的出版要处理好几个关系 （一） 坚持“两个效益”相结合
　　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讲起来大家都明白，坚持以社会效益为主，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结合。但在实际工作中，总有人出现偏差，要么片面强调社会效益，忽视和避开报纸也具有其他商品共同的属性的问题；要么片面强调经济效益，避而不谈报纸具有上层建筑的属性，是一种特殊商品，甚至放弃对它的把关。我们就有人把副刊办成了地摊小报，还在强调是如何通过这个副刊改变了报社的经济状况的。如果认真核算一下，真是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就其给社会带来的负面作用来讲，值得吗？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是其重要组成部分，任何出版物，都要正确处理好两个效益的关系问题。最近才发生在香港新闻界的“刘嘉玲事件”，《东周刊》为了追求卖点，把十年前某女明星遭绑架和强暴的裸照刊载于封面，不是迫于社会舆论的压力自行停刊了吗？那可是在另一种制度之下哟！
（二） 既要坚守舆论阵地，又要努力服务读者
　　谈到阵地意识，有的同志总容易把它与服务读者对立起来，一说到坚守阵地，就只能把报纸办成单向的思想灌输，板起脸训人；或者是整版整版地登载那些假大空的领导讲话，领导出席各种毫无实际意义的会议的照片；或者是一些与群众生活、与社会经济发展毫不相干的内容充斥版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毫无群众观念。1996年，我省进行第一次全省报刊质量考评，考评中见到当时某地区的一张报纸，从一版开始的“同志们好！”到第四版结尾的“谢谢大家！”，全部是当地一位领导的讲话。这样的报纸，会有多少群众真正去看呢？是否能真正发挥舆论阵地的作用呢？这种片面理解报纸的党性原则，对我们的事业是十分有害的，是一种脱离群众和放弃读者的行为。
我们谈阵地意识，是指在大是大非问题面前，要旗子鲜明，要宣传党和政府的政策和方针，要代表他们的立场和观点，但应讲求宣传艺术，寓教于乐，走开门办报、群众办报的路子，积极推动双向交流，以多种形式吸引群众参与办报，大家一起来促进政策的落实，并进一步丰富和活跃报纸的内容。尤其是副刊，要根据不同专刊的特点，积极参与和组织各类社会文化活动，如各类征文竞赛、绘画摄影书法作品展览、学术座谈、新书评介会、文艺演出等，密切与群众的联系，提高副刊的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提高发行量，从而达到宣传效果，是十分有效的。我们的报纸还要发挥舆论监督作用，要做好一定时期内群众普遍关心的热点、难点问题战役性监督，要做好对违规违纪行为的经常性监督，克服舆论监督难的现象，树立办报的群众观念。在消费多样化的今天，品种繁多的专刊专版，为群众的利益发挥舆论监督作用是大有可为的。
（三） 既要组织优秀文章，又要提高出版质量
　　关于报纸整体质量的问题，我省从1995年抓起，在全省推行《中国报纸管理质量标准》，1996年、1999年两次进行质量考评定级。省报协每年也在进行印刷质量评比。各级记协每年也进行了好新闻评选。这些工作有力地推动了我省报纸整体质量的提高。但是，我们应该看到，在质量上还不同程度地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少数报纸编校差错率超过万分之三的国家标准；版式安排不符合新闻的内在规律，有的甚至引起读者对报社意图的误解；有的新闻标题制作粗疏，题文不符，或断行排列不当引起歧义；有的稿件编辑加工不到位，不符合国家法定计量单位要求或文字不规范。再就是还有个别报纸印刷质量差，所刊新闻图片模糊不清，没有文字说明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等。这些问题，影响了报纸的质量，影响了作为文化产品的社会形象。
　　我们的副刊，如果不重视这些问题，就无从谈品牌的树立。我们说，一个好的副刊，要有几个好的栏目，让人读后总能感受点什么，记住点什么，比如《新民晚报》的“夜光杯”等。但仅有好栏目、好文章是不够的，编排、编校的质量也非常重要。如果一个文艺副刊，刊载一篇优美的散文，让你读得爱不释手，临到结尾了，尾花上安排一个“专治狐臭”、“免费脱毛”一类的医药广告，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滋味和感受？我们就餐，不但要讲求色香味，饭菜中没有泥沙，还要有一个幽雅的环境。所以，大小餐馆种种，生意因此各不相同。读者读报大致也是如此的。这就是一个树立品牌的问题。
（四） 发展是报业当前的首要任务，遵纪守法是发展的根本保证
我们新闻出版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就是加强管理，促进繁荣。管理只是手段，繁荣才是目的。一提到发展、繁荣，我们的一些同志就会以为什么法律、法规、规章都可以放宽了，可以不遵守了；一提到遵纪守法，就认为是捆住了手脚，限制了他的发展。总是不能辨证统一地看待这两者的关系。当前，个别市、州党报出版副刊就存在这样的问题。有的出版“房地产专刊”，把它完全承包给广告公司，只收管理费，放弃终审权，成为典型的“买卖刊号”。有的副刊干脆省掉报名，以另外的副刊名代替原报名单独发售，或者擅自与当地政法部门联合出版“法制专刊”，或者与当地教育部门合办“教育专刊”，向基层单位单独摊派发售。这既是在搞“一号多报”，挑战国家的报纸审批制度，同时也违反国务院关于减轻基层负担的有关规定。这些问题必须纠正，从面上来讲，如果大家都乱来，没有一个良好的出版秩序，最后吃亏的肯定是经济规模小的市、州一级报纸。我们报纸出版工作者是遵纪守法的宣传者，自己也要起好带头作用。 推进党报的新闻改革，很多同志都自觉不自觉地从报纸的副刊出版抓起，近十多年来也抓出了成效，促进了副刊的发展。但是，由于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等多种因素的影响，我们进行新闻改革的任务仍然非常艰巨。新的中央领导集体，提出要改革领导活动的新闻报道，我们的报刊要贴近社会、贴近群众、贴近生活，这给新闻工作者提供了良好的政治环境，给新闻改革指出了明确的方向。面对今天竞争日益激烈的报业市场，特别是自费市场报纸的快速发展和农村税费改革给市、州党报发行带来的压力，如何办好副刊，提高市、州党报在读者中的影响力，逐步适应市场，拓展市、州党报的生存空间，是当前十分重要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