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二十一世纪至公元前十六世纪,是中国第一个王朝--夏王朝时期。夏朝总共传了十四代,十七个王,延续近五百年。标志着中国若干万年的原始社会基本结束,数千年的阶级社会从此开始,他的诞生成为中华文明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一
夏代的女子,与民国十年或者永和年间的戏子相比,是抽象的,只有线条和色彩,没有形体。这样的朝代,天地之间忽然是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哀怜与体恤,只有飘渺的云彩,空的心,没有色相与实体。
夏朝的故事,虽然遥远,但终于要开卷,古代的夏郡,春泥淡香,土木结构的城邑,女子们穿过田野采集野菜,不似平安时代的女子,讲究步履与姿态,明金贴花黄,浮世绘般的喧闹。
自启至桀凡十三代,十六传,历四百七十二年(一说四百三十二年),这样的古代,花草便是心事,流水便是前身,女子们是不知名的。连载画报,传奇刻本那已经是极其遥远之后。
夏朝宛如梦境之中的一次奇遇记,像是红楼梦中的贾宝玉迷路,江湖好汉误入武陵人的桃花源,晚清小说中的旧梦又浮现。黄粱一梦,十年扬州,但是那夏朝又在何方,那女子入梦,寒衣过客,轮回处,执手相看。
这样的朝代,只能入梦,难觅踪迹,春雨过后,在书里,梦里,雨里,遇到夏朝的黄昏。
二
夏王朝以伊、洛一带的河南地为中心,东通东海,西连西河,北及燕山,南逾长淮。寻寻觅觅,山重水复疑无路,夏朝的田野天苍苍野茫茫一片,女子们春天雨后,来到古代的夏朝都邑城外的田野,以草木为枕,以彩虹为衣,山河入梦,夏朝的雨,雪,哗哗的落下,浓浓的粟米清香,酣畅得沉睡,冬天的雷雨震震,山谷里草木茂盛,经年之梦,稻米沉香,醒来已是新的年岁。
四百多年的时光,前身后世,九连环,走迷宫,饥来餐,困来眠,少年恩爱或者举头明月,醉酒杖歌,夏朝的花草,夏代的女子睡在田野的草木中,看着春雨青山,无关风月,简简单单的日子,累了酣睡,躺在草木之间,忘掉陶罐里得鱼儿和粟米。
夏朝的文字与红粉素笺,樱花小簪的宋代女子不同,夏篆字体非常成熟,非常规范,笔道圆润,讲究对称,读来像是日本平安时代的草木纹,那细腻的纹理和身材,有枯木逢春的味道。
这样的朝代,人们的影子,声音,粉墨,窃窃私语都显得渺远,极细微,不可琢磨,只有一袭枕头,醉了入梦,冷暖自知,打开夏郡都邑的木门,车辙新鲜,野草的香味迎面来了,便是春光。
三
夏朝太远,四百年的距离也只是才走到商朝的客栈。
夏朝的女子,她们藏在角落,做配角,不上妆,不染黑,不贴金,与世无争。贪杯也好,忘忧既罢,是陌路,这样的距离是不能拉近的,恍惚间,低眉处,枉自叹息,便是嫦娥和后羿的爱情传说。嫦娥离烟火太远,南巢的草木,吹着,绕着,古代的河流水草缠绵,雨后彩虹,夏郡女子枕着草木入梦,四百年的遥远,你和我是隔山隔水。
在北京的剧院里,灯火迷离,后羿闪射,羽箭紫草花袍,攻入夏郡,那与我们理解的近代的先锋戏剧也是不同。它只是一味的古典,戏份简单,不需要你我寒暄,茶客入座,宾主无语,夏郡在古代的夜空中,依着寒意的女子,穿行在民国的灯光,西夏的河流向西而去,春水化雪,只知道古人的画卷是雪里行舟,朴雅淡定,那色彩是无形无象的。
四百年的夏朝,韶华与春光,妩媚与妖娆,醉酒与策马,我是喜呢,是悲呢,是爱呢,恨呢。
这样的四百年不是魔幻的现代小说,幽玄的日本插画,安倍晴明,或者西尔维娅的甜蜜诗歌,可以反复的读,反复的描,身上着了色,便不能再戴别的面具。四百年的梦里,身体也是透光的,风和雨都进来,山和水都进来。
四
夏朝的青草,依偎在青灯烛火,枕着夏朝的草木入睡,四百年就是生生世世。时间太久,太漫长,来了的爱,去了的恨,都入梦了,忘忧了。挑灯读书,青草课本,少年还是白头翁,后羿的羽箭,嫦娥的草木纹衣袖,遮住了青山。
夏朝的雨水,低落在肩头,朝朝暮暮,潮起潮落,刀光剑影,饥餐倦眠,女子的身影趁你大梦初醒的时候躲入草木之中;春泥染眉,落雪无声,那是夏朝女子的妩媚,灿烂。梦里的春秋,草木凋零,一年又一年的好时光匆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