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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虹飞:北地胭脂,南方女儿

吴虹飞:北地胭脂,南方女儿

还是喜欢吴虹飞和幸福大街去年夏天发行的《胭脂》EP封面,粉色的斑点编织成嫣红的天空,一个娇俏的小女子驾驭着一只凶猛大蛇御风飞行,轻飘飘的冒险,神色十分美妙,颇有日本前卫艺术大师草间弥生的设计风格。这张比完整专辑提前半年发行了的EP,仅仅只有《乌兰》、《冬天的树》、《南方》、《一个婚礼和一个葬礼》四首歌的容量,让我听到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吴虹飞,收敛了以往岁月里凌乱的烟蒂和头发,灰色的城市表情,以及一些刀锋一样气惯长虹的破坏力,更为宁和安适地歌吟,有些隐喻的味道。以往乖戾阴骘的“坏小孩”吴虹飞,破茧而出在慢慢进化成的优雅女巫,穿过亘古的荒原,踏水击浪回到故乡,一路屏息凝视着手中的水晶苹果,预言着下一步的危险和幸福。
    
    尽管换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大头像封套,但是三月份听到了在原有EP基础上加了7首曲子的完整专辑,还是喜出望外,缱绻在了这种古怪的恬静淡薄里。吴虹飞在新专辑里唱起了《南方》,而且通篇荡漾着南方一样的湿度、松软,这我一点都不奇怪,这个女子本来就是一个南方女儿。到一定的时候,当她从城市的灯火阑珊里声嘶力竭后返航,准备拨乱反正时,首先想到肯定是母体尚在的南方。南方的歌声永远是轻柔美妙的,像轻纱、像柔幔一样缠绕着你的幻想,尽管爱的痂疤还在隐隐作痛,做梦的萤火虫常常还在潮湿阴暗的丛林迷路,丧失翅膀葬身苔藓底下,但是南方独有的那种炽烈的光和热,那么鲜艳明朗充满生命力的植被,在饱受北方风沙、大雪侵蚀之后,每个离开故乡的人都会想起南方的胭脂蔷薇。阿飞姑娘是一个!
    
    几年前吴虹飞便曾经在一篇叫《南方的失败的青春》的书评里,对比她年长的南方女诗人翟永明表达了倾慕和欣赏,也讲述了自己记忆中的个关于南方印象的种种,像油画一样展开的湿润的年华,羸弱苦涩的少女时代。她说“我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出去了。走过湿湿的石板路时,我开始猜她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我的缘故,我已经是让少数多情小男生为我痛哭流涕的年纪。更重要的是,努力地和自己的自卑做斗争,发展着一种孤独热烈茁壮单向的乌托邦精神恋爱的年纪——导致了大量精力的浪费,和那些隐秘的长诗和歌谣的诞生。”
    
    时隔数年,《胭脂》专辑里她高调地谱写出《南方》这首歌,不过只是把《南方的失败的青春》里的情绪具象化了而已。在富庶的南方,男耕女织的传说依然是古老神话,但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极具催眠效果的诗词还在流播,谁的青春期不曾对这句话深信不疑,不曾对这样的古典童话抱有很大的幻想呢?你一定会想起,在某个清晨一个人突然醒来的房间里,看着镜子里物是人非的时空里面目陌生的自己,是不是还会对这句话,以及这句话背后映射的某一个人,某一个场景,依然耿耿于怀,伤心得难以自持?南方,那么让我们痴迷陶醉,也让我们急于想仓惶逃离。
    
    南方在哪里?南方还有谁?南方还是你熟悉的南方么?那些南方出去的人常常这样置疑自己,记忆是摧毁和抹杀不了的,它某一天就会从你脑海里跳出来向你问好,幽怨的说我好想你啊!所以,每当我们想起并深信还有“巴山夜雨涨秋池”、或者“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南方,而且还是我们毕生灵魂留守之地,往往是我们的心湖的容量开始强大,懂得了仁慈和勇气,并获得了宽容的气量,或者是打开门窗面对自己,准备上路的时候。彭坦和达达乐队在《南方》里有过这样的掂量,描画过家门口的湖水,以及红色、蓝色、绿色背景下的她。还是南方出来的,木玛和他的木马乐队也曾经在《美丽的南方》回顾了那些暴雨里的呼喊和疾走,洇血的绞痛和分裂。
    
    吴虹飞的《南方》是女性视角的南方,母性绽放的南方。在这张《胭脂》里从第一首《序曲》里悠长灵动的钢琴展开卷轴,吴虹飞有卸下作家、名校高材生、记者、女朋克这些混乱身份之后的如释重负。这个时候,她只像一个南方侗族姑娘吴虹飞,心灵和声音都普通简约,清汤挂面素面朝天,一切删繁就简。因为她不再声嘶力竭杀伤一切,而是吐气如兰娓娓道来,你很难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又不得不暗自惊喜。阿飞姑娘,回到南方,仿佛了生命开始的母体,在天使的翅膀下《一个婚礼和一个葬礼》和同时举行,埋葬该埋葬的发霉的记忆,发霉的尸体,埋葬从前的祖咒,欣然开启已经开启的菠萝蜜和香槟,培植南方的乐园。
    
    不管现实中不是这样,我感受到了歌声里的吴虹飞一定是获得了大爱与温暖。《胭脂》专辑才会散发着空前的空灵与透彻,不是突然顿悟,是疾风骤雨后的从容历练。《乌兰》里她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中亚小国,以一个美丽的歌姬身份向孤独的叫乌兰的国王献歌,歌词奇幻壮丽,像一个斑斓绚丽的童话。《仓央嘉措情歌》是她在借着刚好在自己生日那天仙逝的仓央嘉措和他著名的情诗,来歌颂纯净的乐土和爱情。“天上的仙鹤借我一双洁白的翅膀,我不会远走高飞,飞到理塘就返回”这样的歌词有些汉乐府《江南》 里“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的古典味道。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这是南北朝流传下的《古诗十九首》里一句非常出名的诗词,形象生活地描述了通灵动物对故土的依恋,人为万物之首,又何以堪呢?无论你的故土在南方或者北方,你的血统里面毕生注满它的浆汁,总有一天会在躯体割破时流出单纯的原色。吴虹飞身下的坐骑灵蛇,估计也是属于南方的,带着她回到青绿鹅黄的“南方”,回到明亮的“春天”。举目四望南方的风景,让这个骨子里地道的南方女子在《你看到我了吗》里流露出大方和温柔,机灵的聪慧,忧郁却不无俏皮地宣言“我是一个好女孩啊,你看到我了吗,你看到我了吗?你不要看不到我。”在南方,凶猛的壮士都要成熟为睿智的谋士,乖戾暴躁地满世界抢玩具的女孩总要成长为丰满明净的女子。
    
    北地胭脂,南方女儿。吴虹飞这个“回家”的南方女子,这回温柔得像古典诗歌里的南方杏花细雨,连身下的坐骑灵蛇也有了温和的样子,让人耳目一新,却有些不敢相信,人生这么苦短,奔波和骚动是非常态,安静和自省才是常态,就像持续缓慢燃烧的恒星才有力量永远放射发光,即便流星再惊艳却也要转瞬即逝。祝福这个黑发如瀑骑蛇飞行的大眼睛女子,在故乡南方的葳蕤葱茏的氛围里,成为古老童话里的女主角,和她的心目中的王子携手获得尘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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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不就是南方周末那个垃圾记者么?采访黄健翔之后还胡编乱造的那一位?


唱歌?第二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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